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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高校事态纷纭。本版特刊发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郭世佑在2007年7月本校新教师上岗培训班上的演讲旧文一篇,以资读者诸君考察。囿于篇幅,有所删节:
给新教师作讲座,谈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教师,对我来说既是一种信任,也是一种压力。在以后的职业生涯中,我做教师做得怎样,将置于在座各位的监督之下。一个大学教师或者教授如果也像某些行政官员一样,说的是一套,做的是另一套,即使不是人品有问题,那也是有点无聊的。
严格地说,作为政法大学的教员,我也只是一名新教师。我是2003年8月受法大的感召,离开浙江大学而来的,只比你们早来4年。我对法大的了解只比你们多一点点。
在我们国家的大学教师岗位上,我已呆了25年。我的教学经历既简单,又有点复杂。我从1982年大学毕业,25年来,一直守候在教学岗位,没有离开过超出一个月的时间。后来攻读博士学位,也是在职而已,坚持上本科生的课,还带研究生,既当学生,又当教员。但我换了4所高校,从最基层的高校教起,比较辛苦。
我之所以离开浙大,不是浙大对我不好,不欢迎我,其中有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徐显明校长在动员我加盟法大时,有一句话把我打动了。他说:“我们政法大学的本科生源是非常优秀的,高考分数很高,但师资相对不够。”他希望能从多学科的角度来培养这些非常优秀的学生。我很喜欢非常优秀的学生,也愿意给自己设置挑战,所以来了。
法大的学生特别重感情,让我感到很亲切,这至少与许多浙大的学生没有什么差别,有的还担心我来法大后感到失落,就经常用邮件来安慰我,鼓励我。每次上课结束后,他们都要用掌声来感谢师长的劳动,讲座完了还一定要送我回家。我也常想:到了法大,能走近这样一批学生,即使苦一点,累一点,甚至受点委屈,又算得了什么呢?各位新教师,这是我首先想通报给各位的一个重要信息:法大的学生在整体上是很优秀的,不仅智商高,而且情商也不错,他们不会亏待你们的。
各位刚刚毕业,刚刚为完成毕业论文、为找工作经过了一番折腾,还没喘过气来,又将面临新的折腾,要发论文啦,完成教学工作量,要好好备课啦,还有学术研究的压力,还要准备经常填写各种量化的表格,还要在新单位搞好人际关系,先搞清楚有哪些复杂的派系,还要赚钱买房子、成家、养
孩子,的确不容易,也许面临人生的一个转型时期,很辛苦。这些都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问题。
学校给我的题目是讨论如何做一名合格的教师。我就只能围绕这个问题,谈几点个人体会。
我觉得,做一个在评比表上能合格的教师不难,在同行的经常性评比中,评出一个“优秀教师”也不难,难的是能不能做一个让多数学生在心里觉得“合格”,并能留在某些优秀学生的记忆深处、影响他们良性成长的教师。要让学生觉得合格的标准才是真标准,而且要让他们毕业后也觉得你依然合格,依然值得牵挂,让他们为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拥有你这样的教师感到欣慰。在这方面,我自己做得并不怎么出色,我总觉得,学生给我的远远多于我给他们的,如果他们过于客气,我反而觉得不安。
坦率地说,我的专业(历史学)与职业(教师)都不是我自己爱好和选择的结果,当时很不甘心,现在却并不后悔。学历史也罢,做教师也罢,我都属于“先结婚,后恋爱”。不过我有一个朴实的理念,就是无论学什么,做什么,学一门就要像一门,做一行就要像一行,别让别人为你操心,说你的闲话。
虽然如今走上大学教学岗位的都是博士,但在目前的大学制度之下,我们有一部分博士生的学术训练是很不够的,我国博士论文的整体质量令人担忧。我们还
需要努力。
教师无疑属于知识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