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春将至,写春联贴福字,是徐州人的风俗。
“福”有“五福”, “五福”源于《书经》对“福”字的解释:“一曰寿,二曰富,三曰康宁,四曰修好德,五曰考终命。”这就是说,一个人长寿是福,多财是福,健康平安是福,德高望重是福,其命善终是福。“五福临门”是人们追求的至美境界。
徐州人祈求五福,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,是因为徐州地理历史背景的不同。
徐州作为兵家必争之地,战争频繁,徐州人经历的炮火硝烟、逃难跑反可以说比任何地方人都要多。再加上黄河连年泛滥,灾荒不断。在战争创伤累累、水患频仍的背景下,那与灾害抗争、与命运抗争的个中滋味,唯有徐州人能感受透。过去的徐州人每逢过年贴福字,最多祈求的是“安定”、“康宁”之福,这从徐州诸多遗留下的地名和风俗中可以反映出来。
黄河清是福
住在牌楼一带的朋友告诉我说,每逢过年,牌楼下的铁牛身上就被人贴满大红的“福”字。苍老黝黑的铁牛映衬着鲜艳火红的“福”字,似乎极不协调。但是它表达了徐州多少代人那种被洪水淹没、再生、再淹没、再再生的安居欲望。自金代开始,黄河流经徐州六百多年,大小泛滥不下数百次,几乎每二三年就要泛滥一次,可以说徐州受够了水患的折磨。每当建筑工地挖到明代地层,看见城下城遗址,那凌乱的残垣断壁、腐朽的椽梁和带着饭渍的碗盘残片,方可理解徐州人对福与祸的刻骨铭心的体验。
河清门:新年伊始,对旧徐州人来说,最大的愿望就是今年黄河水变清、没有泥沙、不再淤塞、不再泛滥。于是“河清门”从明代起就成了徐州东城门的名称,自河清门往北通向府衙门的一条路就叫做河清路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城建需要,河清路附近拆迁,小巷变大道,但是河清路承载着一代代人的梦想,依然保留下来。
太平洼:现在新生里、原来铁货街到新发街一带,民国初年是一片水坑洼地。一位文姓先生告诉我,那时该处是河滩地,由于黄河泛滥冲刷,地势低洼,积水很多,芦苇丛生,蛇、鼠、狐、野狗成群,这里是棚户区,洪涝逃荒讨饭的穷人在此开垦出块块荒地,种些麦子菜蔬,补给生活。解放初统计,421户居民中,387户是逃荒户,350户是救济户。但是就这种地方百姓却叫它为太平洼,不是诙谐,倒是愿望:没有黄患,太平过日子就是福哇。
“圣人出黄河清”。流传多少年,期盼多少年,但是灾害仍然是年复一年。盼望河清徐州人盼望了几个世纪。只有在建国后,人民政府才真正下力治理好了黄河,根除了泛滥。1958年,解放不到10年,太平洼在全市第一个建成“四无”街道,臭水坑没有了,到处是鸟语花香。现在徐州的黄河故道,变成了游览和娱乐的花园。徐州北关夹河街拆迁民房时,李大娘说,我家在此住了一百多年,以前一到夏天黄河发大水我们就提心吊胆,怕水淹。现在好了,要盖高楼了。住在黄河边夜里睡觉不再惶恐不安,不再担惊受怕,这是徐州人最大的福。因此有人建议,在庆云桥边,或在迎春桥铜牛旁,应该立一个大福字牌,表达今日徐州人的幸福心情。
无战事是福
“人无国王庶民之分,只要国家和平,便是最幸福的人”(歌德)。没有战乱,安居乐业,是徐州人求福的又一大心愿。徐州城的西门和北门,是最多遭受侵凌、发生战争的地方。徐州西门,在明朝初年,叫“通汴门”,是因地理而命名。到了明朝万历年间,就改名为“威远门”,取意徐州军力强大可以威慑远方,可以抵御强敌捍卫城池。崇祯年间再次改名为“武安门”,直言仗恃武力,徐州百姓可以安居了。
当然这只是梦想。自古以来,西门战事不断。元末,农民起义领袖芝麻李二占据徐州,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