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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,每当人们提起坝子街或与坝子人云山雾海侃大山时,他们会牛气轰轰地提起庆祝楼。不论有何事或者等待什么人,他们会很自豪地说:“在庆祝楼楼下等候。”庆祝楼——坐落在十字路口西北方的这座平顶拐角楼,它的兴建给当时并不富足的老街带来一片欢乐和永远谈不完的话题。
1975年春,当时的“市革会”决定彻底改造坝子街“晴天一路烟、雨天一地泥”的贫穷落后面貌。从高头北(今堤北)到老木桥全长不足2里地的沿街路面的闸口、危房、老店来一次大整改。动员令一下发,街旁老屋里住着的老爷子、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们对将要发生的事有点不知所措,他们仨一群,俩一伙,踮着小脚流着眼泪找到了我们的一级政府(那会儿叫革委会):“房子扒了,我们住哪儿,我们还能回来住到大楼吗?”当一个个得到满意的答复以后,一张张茄子皮样的老脸乐得都是车辙子了,嘴巴高兴地露着缺了牙的牙花子!
一间间老屋很快被夷为平地,剩下光秃秃的屋框子、窗棂子、废苇箔扔的到处都是,缺了边的破尿罐子、无门的鸡笼子、烂绳头子、旧锅帽、碎瓦片儿随处可见……
那时,我在六中读书(今十中),每天好几个来回路,都是从路边土堆上经过,一不留神,很可能掉到大沟里。记得有天晚上因眼馋,听说6414兵工厂放老电影《英雄儿女》,我与同伴结伙而行,途中差点掉进阴井里。每当我们提起那件事时,至今还心有余悸呢。
时光荏苒,大路经过两年铺设,眨眼间就真的畅通了,老闸口再也见不到行人与火车抢道的尴尬场面。
1976年中期,庆祝楼大会战开始了,扒房、平地、挖坑、拉石、运砖……人民政府调来徐州最好的建筑公司,大家你追我赶,白天黑夜苦干加巧干,没出两个月一幢拐角大楼就像模像样拔地而起了。在大楼建至第三层时,一场连阴雨和一股龙卷风把盖大楼用的“井架”给掘了。庆祝楼井架倒塌后,造成了一定的人员伤害。此事震惊全城,市里的大头们都来了,公安局也来人了,经调查,首先排除了阶级敌人破坏,结论是一次严重责任事故,决定把大楼推倒重建!俗话说:伤筋动骨一百天呐。这么大的工程推倒从来,谈何容易?最后,市里头头们做工作,同时又调来一个工程队,盖楼老队长也发了言,表了忠心,并保证保质保量完成市领导交给的艰巨任务!
那时,家里没有电视,老城也看不到报纸,市民只能从“话匣子”里听到只言片语有关盖大楼的信息。大楼建得飞快,我天天跟着数楼层,天天看大楼在“疯”长,有时眉飞色舞跟着瞎嚷嚷:“两天盖一层哪!”大楼在工人几个月的艰苦奋战夜以继日的筹建下交工了,从施工到竣工到交付使用,整个工程仅用4个月,提前4天胜利完成任务。接下来,又是敲锣,又是打鼓,又是剪彩,又是放鞭炮……盖楼人笑着、闹着、哭着、乐着,此情此景怎不令人激动呐!
大楼建好后,坝子人陆续住进了新房,赋闲多年的百货商店在此又操起了旧业,彭校菜店也选了块宝地并扎下了根,干起了菜站。大楼的落成给这条街道带来一派繁忙。给大楼起个好名又成了问题,是用“庆丰楼”还是“庆祝楼”呢?当年是“到处莺歌燕舞”,到处是歌的海洋,李光曦的“美酒飘香歌声飞……”已飞到了千家万户,当年又是个丰产年,有人建议用“庆丰楼”。而此时“四人帮”正好垮台,国家给当时并不富足的人民带来了好多实惠,每人长了二级工资。因此,徐州人非常会迎和当时的社会现状,一致同意取名“庆祝楼”。
庆祝楼的建成,不仅缓解了坝子街居民住房紧张问题,更重要的是改变了往日这条百年老街无大楼的状况。此楼5层,7个单元,100多住户,500多口人,它是当年徐州市最高的居民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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