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4年北京举行京剧现代戏汇演裘盛戎老师（左）观看方荣翔演出《奇袭白虎团》后，在后台热情指导。

   方荣翔先生（左三）演出后与作者合影（左二）。

一

   哪知道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最终还是没有搞到票。这时候我才感到方荣翔的炙手可热……

   1982年4月中下旬，全国蔬菜工作会议在徐州召开，人民日报社的吴昊先生来徐采访，恰好著名京剧演员方荣翔率山东省京剧团正在徐州会堂演出。吴老师说，方是裘盛戎的高足，裘身上有的，方身上差不多也都有。在北京买一张方荣翔的戏票，要头一天夜里去剧场排队。吴老师对京剧很喜爱，也很内行。我本想在吴老师返京前搞到一张戏票，让他一饱眼福，哪知道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最终还是没有搞到票。这时候我才感到方荣翔的炙手可热。

    方荣翔的老师裘盛戎是北京京剧院的著名花脸表演艺术家，他与马连良、谭富英、张君秋、赵燕侠文革前并称北京京剧院的五大头牌。他的唱腔以口鼻共鸣、韵味醇厚、节奏鲜明等特点迷倒亿万观众，梨园内外曾有“十腔九裘”之说。方荣翔十六岁拜裘盛戎为师，颇得乃师衣钵，《奇袭白虎团》京剧艺术片中的王团长就是由他出演的，那一段二黄快板“趁夜晚出奇兵突破防线，猛穿插巧迂回分割围歼……”那个年代几乎人人会唱，人人也都知道“王团长”。裘盛戎于1971年逝去，迷裘的人后来便转到迷方荣翔，以致他大红大紫，到了“一票难求”的地步。

    1984年4月，方荣翔又来徐州演出，地点在纺织俱乐部，剧场陈经理告诉我这个消息。4月下旬的一天下午，我如约到纺织俱乐部拜见方荣翔先生。他刚刚午休过，见我来了，非常客气，招呼我“快请坐”。那一年他正好60岁，看上去也就是五十六七岁的样子，面庞白皙，大眼睛炯炯有神，一身挺刮、干净的灰色中山装，并不显得他一米六左右的身材矮小。他说话慢条斯理的，与他舞台上塑造的叱咤风云的廉颇、威风凛凛的包拯迥然有异。

二

    他说他这是第五次来徐州，对徐州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好。他和徐州的老百姓一起，在黄河边上扛草袋子，垒堰，防洪……

    到了徐州，当然话题还是从徐州说起。他说他是第五次来徐州了，对徐州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好。头一次是1949年的夏天，当时他在黄河边上的“黄河舞台”演出。正好徐州发大水，徐州的沟沟坎坎都满了。他和徐州的老百姓一起，在黄河边上扛草袋子，垒堰，防洪。徐州那时刚解放不久，显得有些萧条。他那时候也是刚在沈阳的国民党部队剧团被“解放”到人民解放军的剧团，归四野的15兵团邓华将军领导。部队接收他们后，也不给钱，让他们跟部队走，到了一个地方，就卖票演出，按现在的话说，叫“自收自支”。徐州是他们南下经过的较大的城市。1975年方先生又来过一趟徐州，住在泰山脚下的203师部队。他有个小女儿在这里当兵，他是来看闺女的。他当时刚拍过京剧艺术片《奇袭白虎团》不久，部队的同志要他来几段清唱，其中就有一段“王团长”唱的“趁夜晚”。他说，当时从感情上讲，觉得和徐州很亲，因为自己喜爱的小女儿在这里，但是到徐州大街上转转，又觉得到处乱哄哄的，因为正在闹文革，“反潮流”。1982年那次到徐州来，发觉徐州发展变化很大，很有大城市的气派。这次来又和上次感觉不一样，心里觉得很敞快。他对徐州的观众特有好感，说徐州的观众热情，懂戏，能和演员密切配合，这也是他总想到徐州来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    接下来我们的交谈就切入了主题，我单刀直入，和他谈戏。他说你想问什么，只要是知道的，可以回答的，一定不客气。当方先生回答了四五个问题的时候，我发现他额上有